试婚纱那天,林薇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消息刺进我眼底:“穿上婚纱想的却是你,
要是新郎是你就好了。”备注是“周扬”,她那个据说早已放下的白月光。我默默拍下证据,
继续温柔地替她整理头纱。第一章婚纱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吹得人皮肤发紧。
巨大的落地镜前,林薇穿着那件她挑了快一个月的Vera Wang定制主纱,
层层叠叠的象牙白蕾丝和细纱堆砌出梦幻的轮廓。灯光打在她身上,确实很美,
像橱窗里最精致的娃娃。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她头上的水晶头冠,嘴里不住地夸赞。
“陈先生,您太太真是我见过最适合这件婚纱的新娘了!瞧瞧这腰线,这锁骨,绝了!
”店长也在一旁满脸堆笑地奉承。我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
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,是配套的头纱饰品。镜子里映出我的脸,
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眼神专注地看着她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两年了,
我一直是这副样子,温和,包容,深情款款。林薇很吃这一套。“头纱有点歪了,薇薇,
我帮你弄一下。”我的声音放得很柔,带着点宠溺的笑意。林薇正微微侧着头,
方便化妆师操作,闻言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她今天心情很好,试婚纱,拍婚纱照,筹备了快半年的婚礼终于进入倒计时,
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。我上前一步,手指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肩膀,触感微凉。
我拿起那枚珍珠发卡,另一只手小心地拢起她耳畔一缕不听话的碎发,准备别上去。动作间,
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放在旁边矮凳上的手包。包口敞开着,露出里面手机的一角。
就在我俯身,手指即将碰到她发丝的瞬间,那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。
一条新消息的预览,像淬了毒的针,猛地扎进我的视网膜。备注名清晰无比:周扬。
内容只有一行,却足以让我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:穿上婚纱想的却是你,
要是新郎是你就好了。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婚纱店里轻柔的背景音乐、店长和化妆师低低的交谈声、甚至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,
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、扭曲,然后彻底消失。我的世界只剩下那行刺眼的字,
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无声地燃烧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向深渊拖拽。
一股冰冷的麻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被滚烫的岩浆取代。胃里翻江倒海,
有什么东西在喉咙口灼烧。两年。七百多个日夜的陪伴、付出、规划的未来,
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,啪地一声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原来那些甜蜜的笑容、依偎的温存、对未来的憧憬,都他妈是假的!她穿着我买的婚纱,
心里想的,却是另一个男人!那个她口中“早就放下了”、“只是普通朋友”的周扬!
“陈默?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,从镜子里看着我,“发卡别好了吗?怎么不动了?
”她的声音把我从那个瞬间的冰窟里猛地拽了出来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肌肉的僵硬,
像戴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具。不能露馅。绝对不能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
那口气冰冷地灌入肺腑,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翻腾的暴戾和毁灭欲。镜子里,
我的笑容奇迹般地没有垮掉,反而加深了一些,眼神甚至显得更加温柔专注。“马上好。
”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,甚至还带着点笑意,“头纱的纱边勾到了一点,我弄一下。
” 我顺势低下头,动作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直视,手指却借着整理头纱的动作,
极其隐蔽地、飞快地探向她的包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手机外壳。解锁密码?我知道。
她的生日,我的生日,或者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,无非就这几个。我赌了一把,
用拇指在侧面指纹识别处轻轻一按。屏幕解锁的微光一闪而逝。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
撞击着肋骨,发出擂鼓般的闷响。但我的手指稳得出奇,点开那条信息,屏幕截图,保存。
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只在呼吸之间。然后,我迅速退出,锁屏,
将手机轻轻推回包内原来的位置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整个过程,
我的另一只手还在温柔地替她整理着头纱的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。“好了。
”我抬起头,重新看向镜中的她,笑容无懈可击,眼神里盛满了足以溺死人的深情,“真美,
薇薇。美得……让我有点害怕。”害怕什么?害怕这美下面包裹的,是足以将我撕碎的毒。
林薇的脸颊飞起两朵红晕,嗔怪地瞪了我一眼,带着点小女人的娇羞:“瞎说什么呢!
有什么好怕的。” 她转过身,双手捧住我的脸,踮起脚尖在我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,
“傻瓜,我永远是你的。”永远?我看着她近在咫尺、盛满“幸福”的眼睛,
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,像塞满了冰冷的碎玻璃。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,
一个彻头彻尾的、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的傻瓜。“嗯,永远。
”我听到自己用最温柔的声音回应,手指却在她看不见的背后,死死地攥成了拳,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这点痛,比起心口那个被瞬间剜出的巨大空洞,
微不足道。店长和化妆师识趣地退开几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祝福笑容。
“陈先生和林小姐感情真好,真是郎才女貌!”店长适时地送上恭维。我搂住林薇的腰,
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昂贵的香水味。镜子里,
我们依偎的身影无比登对,像所有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、被艳羡的璧人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
有什么东西,在刚才那几秒钟里,已经彻底碎裂、腐烂。那行冰冷的文字,像一条毒蛇,
盘踞在我的心脏上,吐着信子。周扬……林薇……好,很好。我收紧手臂,
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身体带来的虚假温度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,
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第二章婚纱照拍得顺利又甜蜜。镜头前,
林薇笑得灿烂,依偎在我怀里,摆出各种亲昵的姿势。我配合得天衣无缝,搂着她的腰,
亲吻她的额头,眼神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。摄影师不停地夸赞:“太棒了!
陈先生看林小姐的眼神,简直能拉丝!对对对,就这样,保持住!”只有我自己知道,
每一次触碰她,指尖都像被无形的电流刺过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每一次她对我露出那种依赖的笑容,我胃里的碎玻璃就搅动得更厉害一分。但我脸上的笑容,
始终完美无瑕。拍完最后一套内景,林薇去换衣服卸妆。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拿出手机,
屏幕还停留在那张刺眼的截图界面。手指无意识地滑动,点开了林薇和周扬的聊天记录。
之前的记录被删得很干净,只有零星几条无关紧要的问候。但就在今天,
除了那条“穿上婚纱想的却是你”,下面还有几条新的。周扬回复得很快:宝贝,
别想那么多。穿上它,你就是最美的。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林薇: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要是……唉。周扬:乖,别给自己压力。你值得最好的。
紧接着又是一条:晚上老地方?想你了。林薇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:嗯。
“老地方”。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我的神经上。一股暴戾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,
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手机。我猛地闭上眼,强迫自己深呼吸。不能失控。现在撕破脸,
太便宜他们了。“陈默?”林薇的声音传来,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,素着脸,
带着点疲惫的慵懒走过来,“累死了,我们回家吧?”我迅速按灭屏幕,将手机揣回口袋,
再抬头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熟悉的、带着点心疼的笑容:“好,回家。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
” 我站起身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。“随便吧,没什么胃口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,
靠在我肩上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“嗯,那回去给你煮点粥。”我揽着她的肩,
像过去两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护着她走出婚纱店。晚风吹来,带着夏末的燥热,
却吹不散我心底的冰寒。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。林薇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目养神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我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拥堵的车流,
大脑却在高速运转,冰冷而清晰。报复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,
缠绕住每一根理智的神经。仅仅曝光?让他们身败名裂?不,那太轻了。
我要让他们失去最在意的东西,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沼,让他们互相撕咬,
让他们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、被一点点掏空、被彻底毁灭的滋味!林薇最在意什么?
除了她那点可笑的“爱情”,就是钱。她家境普通,却对优渥的生活有着近乎偏执的向往。
名牌包,限量款,出入高档场所……这两年,我满足了她所有的物质欲望,从未吝啬。
她父母留下的那套位于老城区、但地段极好的小两居,是她最大的底气,也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周扬呢?一个靠着家里有点小钱、自己却眼高手低的二世祖,开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,
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发财梦。他接近林薇,除了那点旧情,图什么?图她这个人?
还是图她背后我这个“金龟婿”能带来的潜在资源?或者,更直接点,图钱?一个计划,
如同黑暗中悄然成型的毒蛛,在我脑中迅速编织出清晰的脉络。冰冷,精准,致命。回到家,
我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。砂锅里熬着软糯的鸡丝粥,香气弥漫。林薇洗了澡,
穿着丝质睡裙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,
时不时还抿嘴轻笑。不用猜,也知道她在和谁聊天。“粥好了,来吃点。
”我把粥端到餐桌上,声音温和。“嗯,来了。”她放下手机,趿拉着拖鞋走过来,坐下,
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,“好香啊,还是你煮的粥最好喝。”她舀起一勺,吹了吹,
送进嘴里。我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,眼神平静无波。“薇薇,有件事,
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“嗯?什么事?”她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粒。“我最近,
接触到一个非常好的项目。”我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
语气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和谨慎,“是我一个在华尔街混得很好的师兄牵的线,
绝对可靠。”林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,眼睛亮了一下:“什么项目?很赚钱吗?
”“非常赚。”我压低声音,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,“是海外的一个新能源基建项目,
有政府背景托底,回报率保守估计,年化百分之三十以上,而且是复利滚动。
”“百分之三十?!”林薇的勺子停在半空,眼睛瞬间睁大了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“复利?
那……那投一百万,一年岂不是……”“第一年一百三十万,
第二年连本带利就是一百六十九万,第三年……”我快速心算着,
报出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数字,“而且,这个项目有内部认购份额,门槛高,但收益更稳。
我师兄好不容易才帮我争取到一点份额,机会难得,错过就没了。”林薇的呼吸明显粗重了,
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:“真的假的?这么高的回报,风险大不大?”“风险肯定有,
任何投资都有风险。”我坦诚地看着她,眼神无比真诚,“但这个项目,我师兄亲自操盘,
他经手的项目从没失手过。而且,有政府背景托底,安全系数非常高。最关键的是,
这是内部份额,相当于原始股,一旦项目公开融资,份额立刻翻倍,到时候想进都进不去了。
”我顿了顿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贪婪,
那点对风险的疑虑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。“我算过了,”我继续加码,
声音带着一种为未来规划的笃定,“如果我们现在把手头能调动的资金都投进去,
哪怕只投三年,出来的钱,足够我们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,
或者……以后我们孩子的教育基金、成长基金,就完全不用愁了。
可以送他去最好的国际学校,甚至出国留学,都不用皱一下眉头。
”“孩子……”林薇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有些飘忽,随即被更强烈的光芒取代。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,急切地问:“那……那需要多少钱?我们手头现在能动的现金,
加上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里的,也就……一百多万吧?够吗?”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
轻轻拍了拍,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:“内部份额门槛高,最低也要三百万起步。
我们这点钱,确实不够。” 我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话锋一转,“不过,薇薇,
你爸妈留给你的那套房子,地段那么好,现在市场价至少值两百多万吧?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把它抵押了……”“抵押房子?!”林薇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抽回手,
脸上血色褪去几分,“那……那是我爸妈留下的唯一念想了!而且,万一……”“没有万一!
”我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薇薇,相信我!这个项目绝对稳!
我师兄是什么人?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!他亲口跟我保证的!错过这次,
我们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机会了!”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充满了蛊惑,
“想想看,三年后,我们手里握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现金!那套老房子算什么?
我们可以买更大更好的!我们的孩子,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奋斗一辈子的终点上!
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林薇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。
一边是父母留下的、象征着安稳的房产,
一边是唾手可得的、足以改变阶层的巨额财富和对未来孩子的“保障”。贪婪和冒险的火焰,
在她眼中越烧越旺,渐渐压倒了那点可怜的犹豫和不安。“你……你确定真的没问题?
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但更多的是渴望。“我拿我的一切担保!”我举起手,
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,“薇薇,我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,
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能过得更好。你信我吗?”我看着她,
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贪婪彻底吞噬。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
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焕发出兴奋的光彩:“我信你!陈默,我信你!我们抵押!
明天就去办手续!”“好!”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喜悦的笑容,站起身,
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,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放心,薇薇,
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我们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”她依偎进我怀里,双手环住我的腰,
声音带着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甜蜜:“嗯!我就知道,你最有本事了!”我抱着她,
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即将喷发的毁灭欲。好日子?
林薇,你的“好日子”,从你发出那条信息开始,就已经到头了。我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,
心里却在计算着抵押流程需要的时间,
以及那个早已在海外虚拟货币平台上搭建好的、只等猎物入网的“黑洞”账户。
周扬……等着吧,你的“宝贝”,很快就要给你送上一份“大礼”了。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,
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里被拉得无比漫长。我表现得比林薇更加积极。
联系银行评估房产,跑贷款中介,准备各种繁琐的抵押文件。
林薇只需要在需要她签字的时候出现,其他的一切障碍,
都被我以“别累着你”、“交给我就好”的名义,一手包办。她乐得清闲,
沉浸在即将获得巨额财富的狂喜中,对我更是百依百顺,温柔小意。只是她不知道,
每当夜深人静,她以为我熟睡时,我闭着眼,听着她躲在被子里,
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的细微声响,
还有那压抑不住的、对着话筒另一端的周扬发出的、带着得意和炫耀的轻笑。“扬,搞定了!
房子抵押了!钱很快就能到手!”“嗯嗯,陈默那个傻子,被我哄得团团转,什么都听我的。
”“放心,等钱一到账,我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,先转一部分给你公司周转……”“哎呀,
知道啦!不会让他发现的!他?他懂什么投资啊,还不是靠我……”黑暗中,
我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果然如此。周扬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,他需要钱,
而林薇,就是那个被他蛊惑着、从我这里掏钱的工具。好一对情深义重的狗男女。
抵押手续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那套老房子地段确实金贵,评估价甚至比我预估的还要高一些。
当银行放款通知短信发到林薇手机上的那一刻,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
抱着我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。“陈默!钱到了!真的到了!”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
里面燃烧着对财富最赤裸的渴望。“嗯,到了。”我笑着拍拍她的背,眼神平静无波,
“接下来,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。我马上联系师兄,把资金注入项目。”“好!你快去弄!
”她松开我,迫不及待地催促,仿佛那钱在账户里多待一秒都是浪费。我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
打开电脑,
面复杂、充斥着各种跳动的数字和英文缩写、看起来极其专业和高大上的“海外投资平台”。
这个平台是我花了大价钱,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,
表面上看与那些正规的离岸投资机构别无二致,
甚至还有模有样地挂着几个虚假的“政府合作项目”链接。但它的核心,
是一个我早已在暗网深处搭建好的、只进不出的虚拟货币钱包地址——一个真正的数字黑洞。
我当着林薇的面她一直紧张地站在我身后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在平台上操作。
输入项目代码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,填写认购金额三百万整,
确认投资协议一份全是专业术语、陷阱密布的电子合同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
充满了“专业人士”的笃定。最后一步,需要林薇的银行卡U盾授权。
她毫不犹豫地插上U盾,输入密码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“确认转账吗?
”屏幕上跳出冰冷的提示框。“确认!快确认!”林薇几乎是抢着回答,
生怕晚一秒机会就飞了。我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在她看来或许是征询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
那是最后的、冰冷的审判。然后,我移动鼠标,轻轻点击了那个决定她命运的按钮。
交易成功!资金已划转至项目托管账户。一行绿色的提示信息跳了出来。“成了!
”林薇猛地欢呼一声,再次扑过来抱住我,兴奋得脸颊通红,“陈默!我们成功了!
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!”“嗯,成功了。”我回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雀跃,
声音低沉而平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接下来,就是耐心等待了。
平台会定期发送项目进展报告和收益预估。”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她松开我,
兴奋地在书房里转了个圈,然后立刻拿起手机,手指翻飞,
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、分享巨大秘密的激动。我知道,截图已经发给了周扬。
那三百万的“启动资金”,成了他们两人之间最甜蜜的果实。“薇薇,
”我看着她沉浸在喜悦中的侧脸,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婚礼就在后天了,宾客名单和座位表,
你最后再核对一遍吧?别出什么差错。”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名单递给她。“哎呀,
知道了知道了,真啰嗦。”她接过名单,有些不耐烦,但心情极好,
还是拿着手机坐到了沙发上,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名单,一边继续和周扬热聊,
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我看着她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核对名单?当然要核对。
我要确保所有该来的人,一个都不少。尤其是那些,曾经真心祝福过我们,或者,
即将成为这场闹剧最有力传播者的人。我回到电脑前,
屏幕上是那个“投资平台”的后台界面。三百万的数字,
静静地躺在那个虚假的“项目账户”里,像一块诱人的肥肉。我移动鼠标,
点开一个隐藏极深的操作窗口,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。资金转移指令确认。
目标地址:X-7F83……黑洞钱包地址执行中……执行完毕。屏幕上,
那个代表三百万的数字,瞬间归零。取而代之的,
是一条系统自动生成的、格式完美的“项目资金已按计划投入基建一期工程”的提示信息。
真正的钱,已经通过层层加密的虚拟货币通道,
悄无声息地流入了那个只属于我的、无法追踪的深渊。留下的,
只有一个华丽而空洞的数字幻影,和一份注定无法兑现的“高额回报”承诺。
林薇还在沙发上,对着手机屏幕傻笑,对近在咫尺的崩塌毫无所觉。我关掉电脑屏幕,
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林薇偶尔发出的、压抑的轻笑声,
和她手指敲击屏幕的嗒嗒声。那声音,像极了倒计时的秒针,滴答,滴答,
敲响着他们毁灭的序曲。后天。婚礼。我缓缓睁开眼,眼底一片沉寂的冰原,只有最深处,
燃着一簇名为复仇的、幽冷的火焰。第四章婚礼当天,天气好得不像话。碧空如洗,
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
洒在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反射出炫目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百合和香槟的甜腻气息,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流淌在每一个角落。
宴会厅被布置得如同梦幻的白色花园。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,
长长的T台铺着洁白的地毯,一直延伸到尽头的鲜花拱门。宾客们盛装出席,衣香鬓影,
言笑晏晏,空气中充满了祝福和期待。我穿着昂贵的定制黑色礼服,
站在休息室的巨大穿衣镜前,一丝不苟地调整着领结。镜中的男人,身姿挺拔,面容英俊,
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属于新郎官的幸福微笑,眼神深邃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“陈默,
好了没?时间快到了!”伴郎推门进来,笑着催促,“新娘子那边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了!
紧张不?”“还好。”我转过身,笑容无懈可击,拍了拍伴郎的肩膀,“走吧。
”推开休息室的门,外面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。林薇的父母,我的父母,一些至亲好友,
都围在那里,脸上洋溢着喜悦。林薇的母亲眼眶微红,拉着我的手:“陈默啊,
薇薇就交给你了,你们一定要好好的……”“妈,您放心。”我回握住她的手,
语气真挚而郑重,“我会照顾好薇薇的。”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林母欣慰地点头。
我目光扫过人群,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周扬。他也穿着得体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正和旁边一个我不认识的宾客低声交谈着。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
抬起头,目光与我短暂相接。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,像是得意,
又像是嘲讽,还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。他很快移开视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对他微微颔首示意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宾客。
然后,我移开目光,在司仪和伴郎的簇拥下,走向宴会厅那扇紧闭的、通往T台的华丽大门。
门内,是即将上演的盛大婚礼。门外,是即将被彻底撕碎的虚假幸福。
厚重的宴会厅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。刹那间,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灯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掌声如同潮水般响起,伴随着宾客们善意的欢呼和祝福。我挺直脊背,
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、属于新郎的从容与喜悦,一步一步,踏着铺满花瓣的洁白地毯,
走向T台的尽头,走向那个巨大的、缀满鲜花的拱门。拱门下,林薇挽着她父亲的手臂,
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她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Vera Wang主纱,头纱垂落,
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精心描绘的红唇和优美的下颌线。
阳光透过拱门上的玻璃穹顶洒下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美得惊心动魄,
像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。林父将她的手,郑重地交到我手中。他的手有些颤抖,
声音带着哽咽:“陈默,薇薇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“爸,您放心。”我握紧林薇的手,
声音沉稳有力,目光透过薄薄的头纱,看向她。她的眼睛在头纱后闪烁着,
带着新嫁娘的羞涩和巨大的、难以掩饰的兴奋——那兴奋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婚礼。
我牵着她,转身,面向满堂宾客。司仪充满感情的声音响起,
说着那些千篇一律却又感人肺腑的誓词。“陈默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林薇小姐为妻,
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都爱她,尊重她,保护她,对她忠贞不渝,
直至生命尽头?”“我愿意。”我的声音清晰、坚定,回荡在安静的宴会厅里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,掠过周扬那张强装镇定、却掩不住一丝紧张和期待的脸。“林薇小姐,
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默先生为妻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都爱他,尊重他,
保护他,对他忠贞不渝,直至生命尽头?”林薇微微吸了一口气,头纱下的红唇轻启,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:“我愿……”“等一下!
”一个尖锐、愤怒、几乎破音的女声,如同平地惊雷,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宴会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