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，你的天灵根，以后就归我了。叶辰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。
他猛地拔出长剑。柳如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。她想说话，喉咙里却全是破碎的气泡音。
她看着叶辰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。瓶口对准了她的心口。
一股强烈的剥离感传遍全身。那是灵魂和根骨被强行拽出体外的痛苦。
她看见一团淡金色的光芒被吸进了瓶子里。那是她苦修了十六年的天赋。叶辰盖上瓶塞。
他没有再看石台上的尸体一眼。他转身走向悬崖边的迷雾。这种地方，正适合当你的坟墓。
这是柳如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她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。耳边没有了风声。
也没有了叶辰的脚步声。四周安静得像是一片虚无。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个机械且平板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来。检测到极强怨念。宿主柳如烟，
生命体征消失。灵魂能量符合转化标准。
正在强制执行‘天道老奶奶系统’转换程序。柳如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揉碎。
这种痛苦比刚才被拔除灵根还要剧烈。她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磨盘里被反复碾压。
破碎的灵体被重新编织。无数奇怪的代码和符文强行刻进她的记忆。转换进度百分之十。
转换进度百分之五十。转换进度百分之百。系统加载成功。
柳如烟再次睁开了眼。她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半透明的空间里。四周是无数流动的光屏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是半透明的雾状。她不再是那个青云宗的天才圣女。
她变成了一个寄宿在特殊空间里的灵体。光屏上显示着外界的画面。
那是青云宗最外围的杂役房。一股发霉的味道钻进了她的感知。画面里有一个少年。
少年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。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缺了角的干硬馒头。
他的胸口挂着一枚暗淡无光的古玉。柳如烟发现，自己的视角就锁定在这枚古玉里。
目标人物：林枫。当前状态：练气一层，经脉堵塞。系统任务发放中。
柳如烟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她尝试动了动手指。一道微弱的波纹传到了少年的脑海里。
少年吓得扔掉了手里的馒头。谁？是谁在说话？林枫惊恐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。她调动了系统赋予的力量。她的声音经过处理，变得苍老、沙哑，
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。孩子，你甘心一辈子这样吗？林枫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口的古玉。你是……玉里的神仙？柳如烟看着他，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我不是神仙，我是能帮你杀人的人。
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2林枫紧紧攥着胸口的那块古玉。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。
他刚才听到的声音非常清晰。孩子，你甘心一辈子这样吗？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上。他看了看地上的碎馒头。又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胳膊。
他在青云宗待了三年。挑了三年的水。砍了三年的柴。每一个外门弟子都能踩他一脚。
林枫对着空气小声问了一句。你真的是神仙吗？柳如烟待在玉佩的空间里。
她看着少年那张写满渴望的脸。她用那种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。
我只是一个在这玉里困了很久的残魂。你叫林枫是吧？林枫忙不迭地点头。
他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遇。柳如烟控制着系统力量。
她在林枫面前投射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白光。白光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老妇人身影。
林枫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。求前辈教我本事。柳如烟看着他磕头。
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波动。教你可以，但我的规矩很严。你要是受不了苦，
现在就把这玉砸了。林枫抬起头，眼睛里冒着红光。我不怕苦，我只想变强。
柳如烟在系统界面上操作了一下。她查看了林枫的身体数据。经脉确实堵得很死。
这应该是被人下了暗劲。你这经脉不是天生不通，是被人动过手脚。林枫听到这话，
愣住了。他想起三年前入宗考核时。那个负责检测的执事曾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从那以后，
他无论怎么努力，灵气都留不住。是周执事？林枫咬牙切齿地念出一个名字。
柳如烟没有接他的话。她现在不需要帮他分析仇人。她只需要让他感觉到恨。现在的你，
找谁报仇都是送死。把这颗药吃了。柳如烟用系统点数兑换了一颗最低级的洗髓丹。
丹药凭空出现在林枫的手心里。丹药黑乎乎的。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林枫没有犹豫。
他张开嘴，直接吞了下去。唔！药力很快在胃里炸开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刮他的骨头。林枫疼得在地上打滚。他想大声叫出来。
柳如烟冷冷地提醒他。憋回去。引来别人，你就没命了。林枫死死咬住嘴唇。
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。他的皮肤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。那是积攒了三年的杂质。
柳如烟坐在空间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她想起了自己当年洗髓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叶辰还在旁边给她递帕子。她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半个时辰后。林枫瘫在地上，
大口喘气。他感觉到身体变轻了。周围那些原本感觉不到的灵气，正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我……我能感觉到灵气了！林枫兴奋地站起来。他挥了一拳。
空气里带起了一点点微弱的风声。柳如烟在他的脑海里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
去后山溪边洗干净。然后去领你这个月的例丹。林枫有些迟疑。可是，
那些丹药肯定又会被他们抢走。柳如烟控制着玉佩发出一声冷哼。有我在，他们抢不走。
属于你的东西，今天你要亲手拿回来。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换了一身破烂但干净的衣服。他走出柴房，朝着丹药房的方向走去。阳光刺在他的脸上。
他第一次没有低下头走路。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。这把刀，比我想象中要好用。
3林枫走到了外门的丹药房门口。这里排队的人很多。领丹的执事正是那个周执事。
周执事歪着脖子，正把一瓶丹药递给旁边的亲信。轮到林枫时，周执事连头都没抬。
下一个，林枫，例丹扣除。林枫站在柜台前没动。周执事皱起眉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还没听清？你这个月的任务没达标，丹药没了。林枫记着柳如烟的话。
他直视着周执事的眼睛。我昨天的柴砍够了，水也挑满了。丹药应该给我。
周围的弟子都停下动作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枫。周执事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桌子。
我说没达标就是没达标，滚远点。柳如烟在玉佩里开口了。伸手，抓他的手腕，
往左下角压。林枫虽然紧张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周执事的右手腕。
周执事没防备，被他抓了个正着。找死！周执事想甩开林枫，
却发现林枫的力量大得出奇。林枫按照柳如烟的指引，手指发力一别。咯吱一声。
周执事的手腕直接脱臼了。啊！周执事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趴在了柜台上。
那一瓶原本要扣下的丹药滚了出来。林枫一把抓过药瓶，塞进怀里。前辈，拿到了！
林枫在心里兴奋地喊着。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很冷。别废话，往后退三步，低头。
林枫刚往后跳开，一个茶杯就砸在了他刚才站的地方。周执事捂着手腕站起来，脸气得发紫。
给我抓住他！打断他的腿！几个外门弟子围了上来。林枫看着这些人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柳如烟在他脑海里说了一串步法。左跨一步，出拳打胸口。侧身，踢腿。
林枫像个木偶一样，被柳如烟操控着身体。他的动作生硬，但每一招都打在对方的疼穴上。
那几个弟子没一会儿就躺在地上哼唧。林枫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满脸不敢相信。我居然赢了？
柳如烟没有让他停下。走，去后山禁地。林枫不敢耽搁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丹药房。
到了后山没人的地方，林枫才把药瓶掏出来。药瓶里只有三颗聚灵丹。
柳如烟的声音响了起来。把这些垃圾丹药丢了。林枫愣住了。
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回来的。里面有毒。柳如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姓周的在丹药里掺了散灵粉。你吃了，这辈子就真的废了。林枫吓得手一抖，
药瓶掉在地上摔碎了。他看着那些散落在泥地里的丹药，后背直冒凉汗。
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把手按在旁边的石壁上。林枫照做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玉佩传到他的掌心。柳如烟正在吸收石壁里积攒的微弱灵气。
她把这些灵气通过系统转化为一种暗红色的能量。这是《九转回神功》的第一层。
练了它，你的力气会比普通人大十倍。林枫按照柳如烟给的路线开始运转气息。
他感觉到一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那种感觉非常舒服。但他没发现，
他的经脉壁上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丝。这些红丝像网一样，慢慢渗入他的骨髓。
柳如烟看着那些红丝，心里算着时间。这种功法练得越快，身体就会变得越像一具空的皮囊。
枫儿，记住这种感觉。这就是变强的代价。林枫闭着眼，满脸都是对未来的向往。
只要能变强，什么代价我都愿意。柳如烟看着他，在心里回了一句。那我就放心了。
4林枫在后山的小山洞里练了整整三天。他的皮肤表面出了一层暗红色的汗。
这些汗粘在衣服上，干了之后硬邦邦的。林枫睁开眼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。
他对着空气挥出一拳，带起了一股沉闷的风声。奶奶，我觉得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。
柳如烟在玉佩里看着他。林枫的经脉已经比之前粗了一倍。
但那些暗红色的细丝已经缠住了他的心脉。这是功法进入第二层的征兆。不要自满，
你这点本事在内门弟子眼里什么都不是。柳如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兴奋。
林枫赶紧收敛了笑容，恭敬地站好。请奶奶指示接下来的修行。柳如烟操控系统，
在林枫的脑海里画出了一张地图。地图的终点是后山的一处灵泉。那里有一株‘玄冰草’，
你去把它采了。林枫有些犹豫。奶奶，那是叶辰师兄的私人领地，平时有人把守。
柳如烟发出一声冷笑。今天他要冲击筑基期，把守的人都被调去护法了。
这是你唯一的计划。林枫咬了咬牙，趁着夜色摸向了灵泉。后山的林子里很黑。
林枫靠着柳如烟提供的路线，避开了所有的暗哨。他趴在草丛里，
看见前面有一个发光的池子。池子里坐着一个人，正是叶辰。叶辰头顶冒着白烟，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那是到了筑基最关键的时刻。柳如烟看着屏幕里的叶辰，手指微微颤动。
她能感觉到叶辰体内的那股气息。那是属于她的天灵根的气息。林枫，
看到他面前那株发蓝的小草了吗？林枫点点头。去把它拔出来，
然后立刻往池子里吐一口血。林枫吓了一跳。吐血？那样他会走火入魔的。
柳如烟的声音沉了下去。他不死，你就得死。你想一辈子当那个捡馒头吃的废物吗？
林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了叶辰以前踩在他脸上吐口水的样子。他弯下腰，
像猫一样潜行到了灵泉边上。叶辰正处于物我两忘的境界，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。
林枫猛地伸手，一把拽下了玄冰草。同一时间，他狠命咬破舌尖。
一口腥甜的鲜血喷进了灵泉里。谁！叶辰猛地睁开眼。原本平稳的灵气瞬间乱了。
那口鲜血里带着《九转回神功》的戾气。灵泉里的水开始剧烈沸腾。
叶辰的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。噗！叶辰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整个人栽进了水里。
林枫抓着草，转身就跑。他在树林里疯狂穿梭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奶奶，我成功了！
柳如烟看着倒在水里的叶辰，发出一声轻叹。跑快点，别回头。她知道，
叶辰的筑基碎了。而且，她的那一丝戾气已经顺着灵根扎进了叶辰的丹田。这只是个开始。
林枫跑回柴房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把玄冰草递到玉佩前。奶奶，这草怎么用？
柳如烟的声音变得非常温柔。把它生吞了。这能帮你掩盖刚才的气息。
林枫想都没想，把那株苦寒无比的草塞进嘴里强行咽下。
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冻住了他体内的红丝。林枫打了个冷颤。他没发现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