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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沈婉莹，却是厉声呵斥她，“放肆！陛下在此，岂容你随意插话！！！”

“让她说。”昭庆帝抬手，阻止了沈婉莹的发难，拇指仍在白玉扳指上摩挲，眼底好奇浓了些。

姜至缓缓叩首，额头触碰着冰冷刺骨的地砖，她却浑然不觉，道：“臣女冤枉，臣女昨日酉时的确在御花园见到贵妃娘娘的狸奴。”

“但臣女看见的时候，狸奴已经身受重伤，臣女本来是想亲自带回偏殿亲自照料。

“但臣女的婢女绿萝阻止了臣女，只因臣女本就在病中，无法照料，这才在御花园随意遣了个小宫女将其送还钟粹宫。“

“只是臣女很不解，这小宫女为何诬陷臣女，若陛下不信，可召大理寺少卿陈大人过来，昨日臣女在御花园还碰见了陈大人，当时与之闲聊了几句，他可以作证。”

本还兴致缺缺的昭庆帝，在听闻“大理寺少卿”时，摩挲着白玉扳指的手倏地一顿，陈玄景？

昨日他的确召陈玄景入宫问话，只是，这两人竟然还能在御花园遇到，如此巧？

他视线落在立于一侧的福忠身上，透着疑惑。

此时，福忠内心也十分纳闷，昨日早晨，他来长秋宫时，姜姑娘不是还病得下榻都很勉强吗？这下午，怎就有精神逛御花园了？

还这么巧的就遇见了陈大人，关键是，两人还聊上了。

他们是旧相识？还是……不行，他得好好查一查，两人可别有什么事啊，如今姜姑娘的身份，虽还不方便公开。

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，陈大人，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啊！

福忠心里想了一箩筐，但此时面对陛下，他还得应对。

于是，只见他颔首，帮姜至解释道：“回陛下，昨日奴才奉命送补品过来给姜姑娘时，瞧着姜姑娘因皇后娘娘之故有些郁结于心，便多了句嘴，叫姜姑娘出去散散心，或许病气儿就没了。”

此时，大殿内众人也透着疑惑。

不知是否是他们的错觉，总觉得相较于沈贵妃的狸奴，陛下似乎更好奇姜至与陈玄景之事。

只见昭庆帝的目光又转移到姜至身上，又恢复了先前的神色淡淡，“你继续。”

姜至依旧没抬头，声线清晰，“再者，臣女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，为何要平白无故害死一只狸奴？是，臣女深知自己名声不太好，却也不堪到如此地步。臣女只是好奇，这小宫女如此言之凿凿的陷害臣女，于她有何好处？”

“还特地选在姜家人入宫祭奠的这日，当着皇后姑母的灵柩如此构陷臣女，贵妃娘娘更是不由分说就要处置臣女。此事若传出去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贵妃娘娘迫不及待要打压姜家呢！”

姜沈两家结怨已久，虽然平时斗的你死我活，但很少摆到明面上。

即便在朝堂上，昭庆帝跟前，两家也是演的相亲相爱。

今日沈贵妃在姑母灵前演这么一出，既如此，那她就干脆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
她的话，太过直白，却也正中要害。

沈婉莹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当着昭庆帝的面，她不敢发作，“姜姑娘，还请你慎言，本宫……”

她话还未说全，昭庆帝打断了她，只见他目光沉了沉，扫向一旁的福忠：“将这宫女拉出去严刑拷打，顺便，去给朕仔细查，势必揪出背后指使之人。”

“是。”福忠躬身退下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
尤其这里还是皇后的灵堂，压抑，阴冷。